以及陪同的沈意浓。
三人面面相觑，沈意浓眸中一沉：“你怎么会在这里？”
顾瑾年这才想起，回来这么多天，他一直没找到时间和沈意浓说自己就要结婚的事。
择日不如撞日，今天刚好遇到。
他开口：“我来试婚服……”
没说完的话被陆以琛的一声惊喜尖叫忽然打断：“意浓，这套婚服好漂亮！咱们就要这套吧！”
顾瑾年看过去，只见陆以琛选中的，正是林思雨为他定做的五套婚服之一。
每一件都是上百万的。
婚纱店的工作人员露出为难的表情：“不好意思，这套婚纱是那位先生的。”
沈意浓皱着眉看向了顾瑾年：“你的？”
陆以琛不相信，摆了摆手：“别开玩笑了，瑾年，你又不结婚，要婚服干什么？就把这套让给我，行吗？”
顾瑾年轻轻笑了下：“你怎么知道我不结婚？”
“而且，陆以琛，我的东西就这么好吗，值得你样样都去抢？”
他话中有话，指的不只是这一件婚服。
陆以琛的脸瞬间一阵红一阵白，最后变成委屈，可怜地看向沈意浓：“意浓……”
沈意浓却没有立刻为他出头。
她看着顾瑾年，不知道为什么，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异样感。
这个她从小养大的小男孩，她突然看不透了。
“顾瑾年，你刚才说什么结婚？”
顾瑾年眼睫颤了颤，没回答。
他不打算告诉她自己要结婚了。
“小姨不缺钱，如果真的很喜欢这件婚纱，我可以割爱——五百万，给我五百万，我就卖。”
沈意浓没说话，目光更晦暗。
陆以琛则小声呢喃：“一件婚纱而已，哪里就值得五百万。”
顾瑾年慢慢收敛了笑：“你觉得不值得，是因为你不够爱。要是真的想得到，是不怕付出的。”
就像曾经的他，为了得到沈意浓，他什么也不怕，哪怕是被千夫指。
也像现在的他，为了离开沈意浓，他什么都能做。
“如果小姨舍不得，那就算了。”
顾瑾年收回目光，交代工作人员把婚服收起来，转身就要走。
这时，沈意浓冰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：“五百万是吗，我给你。”
“养了你十三年，不知道够不够抵消？”
顾瑾年狠狠怔住，被一股寒气从下到上贯穿了心脏。
沈意浓用养他的这十三年，来交换这一件婚服？
够，当然够。
她这十三年在他身上付出的一切，价值远超五百万。
顾瑾年掐住手心，可声音里还是夹了一丝颤抖：“小姨，是要和我把这十三年一笔勾销吗？”
他背对着沈意浓，看不见她的表情。
但她的语气，的确是没有一丝起伏：“你要这样解，我也没什么可说的。”
顾瑾年一个用力，明显感觉到自己将手心掐破了。
这很好，不是吗？
他这次回来就是想把欠她的还清，现在她主动提出了条件，只要把婚服给她，他们就两清了，这不是他想要的吗？
可为什么……心脏还是会痛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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